2017年4月25日 星期二

【2017年3月份擱淺統計】

Taiwan Cetacean Stranding Network
今年3月共11起通報,都是死亡擱淺。其中有7起是【江豚】(露脊鼠海豚) 2隻因嚴重腐爛,現地採樣掩埋外,其餘江豚都後送科博館研究。
 今年至3月底已35起擱淺通報,江豚佔了16起,比例異常地高。前陣子送往科博館解剖的江豚,發現時大多都已經腫脹腐爛,不容易立即透過剖檢判斷死因,而其中2隻是懷孕的江豚媽媽,原因也待查驗。大陸東南沿海一帶這段期間也有許多江豚擱淺,原因
也不明,我們仍與研究人員及獸醫們仍努力的持續監測探索與環境之間的關聯。
1997年至今已有約200多起江豚擱淺通報,為擱淺種類前二名,地點以金門、馬祖居多,佔了一半左右。台灣本島則從基隆至台南都有通報的紀錄,冬季為江豚擱淺的高峰。檢視個體大小後,發現有許多新生兒,顯示冬季同時也是江豚的繁殖季,新生兒的死亡率高不利於族群的延續,IUCN中江豚被列為易危(Vulnerable, VU)
江豚與中華白海豚都喜歡生活在沿海一帶活動及覓食,與我們人類活動範圍高度重疊,牠們都面臨了相同嚴峻的生存威脅包含海事工程、船隻撞擊、汙染及漁業活動等。但因江豚生性害羞,比中華白海豚更嬌小,又沒有背鰭,在海上很難被觀測及注意到,不過,我們從擱淺通報量可以發現牠們遭受到極高的生存壓力。我們除了關心這些誤闖陸地的鯨豚之外,更應該從正視我們的海洋現況開始,關注相關的海洋環境議題,並試著身體力行,相信每個人都可以是鯨豚及海洋生物的守護者,更希望鯨豚們都乖乖的生活在大海裡,不要再上岸了!
326日馬祖通報的死亡擱淺的小江豚(:馬祖縣政府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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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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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江豚的微笑:長江江豚保育給我們的啓示
https://goo.gl/wjhh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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擱淺鯨豚事件簿 (1-2) :海豚毒奶事件?! 
https://goo.gl/OclL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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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黑姑娘- 露脊鼠海豚 
https://goo.gl/c8og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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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4月7日 星期五

擱淺之後,鯨豚的苦難剛開始還是結束?

撰文 / 林雅容
聽過海豚溫特的故事嗎?
 美國清水水族館的海豚溫特。
牠是一隻瓶鼻海豚,出生才兩個月,就意外被捕蟹網纏住,堅韌鋒利的尼龍網幾乎切斷了牠的尾鰭。還好,在獸醫與照護員日夜不懈的細心照料之下,海豚寶寶溫特終於逐漸恢復健康,然而嚴重斷裂的尾鰭卻保不住,溫特只能像魚一樣左右搖擺著梭子般的尾巴游泳。一位義肢矯具師得知此事後,決定幫溫特製作一副新的尾鰭。在一家輪胎公司的支持之下,義肢矯具師研發出不易脫落、穿戴舒服的橡膠尾鰭,溫特終於能像一般海豚正常游泳,不但鼓舞了許多因傷而失去肢體的人,因牠而發明出來的材質更改善了人類義肢的品質。
這則感人的故事發生在美國佛羅里達的清水海洋水族館(Clear Water Marine Aquarium)。溫特是幸運的,清水海洋水族館是非常特別的水族館,沒有海豚跳火圈,沒有海豹頭頂球,也沒有海獅餵食秀,它是一座專門拯救、復健、野放(Rescue, Rehab, Release)海洋動物的獸醫院。
美國擱淺救援有細膩且專業的分工
當鯨豚擱淺發生時,現場人員通常會先判定是死亡或活體擱淺。若是死亡擱淺,視動物腐敗狀況會進行現場或後送解剖,採取需要樣本並探究死因;若是活體擱淺,則需要現地先做基本的呼吸、心跳、抽血等檢查,考量動物種類、年齡及健康狀況之後,由專業獸醫判斷直接現場野放(下圖左半)或後送救援(下圖右半)。
鯨豚擱淺處理了步驟流程。
在美國,後送救援之前的所有工作,包含死亡擱淺的解剖、查明死因,以及活體擱淺的檢查和現場野放,都是中央與地方政府必須全權負責的,民間保育和學術單位也會合作輔助,但公部門應當擔起鯨豚保育的責任,也就是該將心力放在查明擱淺(無論死亡或活體)的原因之上。而單隻活體的後送復健、救援、及野放,則是由政府認可的民間非營利組織,如清水海洋水族館來處理。
美國如此分工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認為單隻鯨豚的復健野放,並非是鯨豚或海洋保育的範疇,而屬於人道與教育工作。然而,參與過鯨豚救援復健的人都知道,一隻海豚的復健工作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與人力,小小的非營利組織如何負擔得起?
當你走入清水海洋水族館,其實感覺會和一般水族館有些類似,雖然動物種類不多,但可以見到帶著新尾巴的瓶鼻海豚溫特,和牠的同伴霍普在大水池裡悠游,也可以看到海龜、鯊魚、鵜鵠的展示,甚至可以餵食魟魚。不同的是,這些動物都是因傷被救援而來,經治療後雖然康復,卻被獸醫評估無法再回到野外生存,因而只能在此安置。清水水族館經過美國政府的審核,擁有合格的醫療設備、專業知識與充足人力,因而獲得野生動物救援與展示許可。因此,雖然屬於非營利單位,但可以如同一般水族館般經營,收取入園費用,也能接受捐款。這些支持,都是清水水族館得以持續人道救援海洋動物的原因之一。

不同國家對於救援擱淺鯨豚有其態度與作法
相較於美國所投注的心力和專業,由於民風、法規和擱淺型態的不同,世界上其他許多國家對於單隻鯨豚的救援復健其實抱持著不同的態度
以英國來說,從事鯨豚保育三十年的國際鯨豚保育組織(Whale and Dolphin Conservation, WDC)就言明,從動物福利的角度,以及多年來處理擱淺的經驗,就地進行可以執行的醫療然後野放,或對情況不佳的動物進行安樂死,才是最為人道的處置。特別是英國和美國的法規不同,政府並未規劃圈養及展示擱淺動物的許可,非營利組織無法像清水海洋水族館一樣,擁有足夠的人力物力治療並復健擱淺的鯨豚。
國際鯨豚保育組織認為,移動擱淺鯨豚會造成動物極大的壓力,也可能在過程中傷害牠們,圈養醫療不會比就地處置的效果更好。而且,許多鯨豚原本就是因為疾病或受傷而上岸,後送更是延長牠們受苦的時間。因此在英國,從保障動物福利的角度,活體擱淺的後送復健不會是他們的選擇。
而在紐西蘭,情況更大為不同。紐澳時常發生的大部分是大型鯨如領航鯨、虎鯨的集體擱淺,不可能進行後送復健,但卻建立起現場處理的專業。除了深入研究如何現場野放,設計出各種協助大型鯨野放的設備;也審慎評估如何在快速減輕動物痛苦,保障人員安全,以及防止藥物污染的情況下,為不可能復原的鯨豚實施安樂死。

台灣,也有不適合後送救援的鯨豚
台灣的狀況又是如何呢?如果溫特是擱淺在台灣,我們有能力救治牠嗎?台中高美濕地曾有一隻侏儒抹香鯨幼豚擱淺,體長僅有一公尺多,牙齒都尚未長出。我們能為牠做些什麼呢?
侏儒抹香鯨生性膽小,極易因壓力而緊迫死亡,復健不易。
當這隻侏抹寶寶靜靜地躺在沙灘上時,中華鯨豚擱淺處理組織網的群組上,正急迫且激烈地從種類習性、復健方式、所需專業與人力,以及妥當的水池設備等種種面向,討論可能的救援方式。
侏儒抹香鯨是非常敏感、容易緊迫、不易圈養復健的種類,加上尚未成年的幼豚還未脫離必須和母親緊緊相依的哺乳期。如果考慮後送復健,除了動物要承受移動和圈養莫大的壓力與風險,也必須在設備齊全的水池,由鯨豚專業獸醫和照護人員數小時插胃管餵食一次,二十四小時連續不斷的陪伴照顧。
「一天插六次胃管我們做得到嗎?一天插六次胃管動物受得了嗎?」討論中這個問題很沈重地被提了出來。在美國著名的鯨豚醫院莫特海洋實驗室(Mote Marine Laboratory),幼豚是由四位專職人員加上許多志工才撐過哺乳期。台灣鯨豚獸醫屈指可數,志工人力也不穩定,而且目前並沒有適當的救援水池。再者,即使復健成功,沒有母親教導如何在野外求生,牠恐怕必須一輩子都需要圈養在人工環境裡。
經過百般思量與反覆討論,就地野放,幼豚無法獨自生存;後送復健,動物會受到極大的折磨,存活機率仍低,於是,如果考慮能夠減輕動物痛苦的方式,似乎,安樂死成為唯一人道的選擇。

台灣擱淺救援的下一步?
台灣從成立擱淺救援組織網,開始有組織地處理擱淺事件至今,即將邁入第二個十年。高美濕地的侏抹寶寶,不是我們的第一隻,也不會是最後一隻不適合後送救援的鯨豚。在台灣,單隻活體擱淺佔了所有事件的四成以上,未來,我們勢必需要面對更多這難以決定的選擇。鯨豚擱淺救援走了二十年,台灣不但在實務和研究上已累積了不少經驗,社會狀況和保育風氣也與二十年前截然不同,或許,是時候整理過去經驗,再次調整更適合現狀的作法了。
美國政府將重心放在鯨豚保育,民間負責人道與教育工作的分工,明確區分的權責或許值得我們參考。政府可以投入資源更深入地研究擱淺現場的診斷與醫療,現場野放的可能性,以及妥適的安樂死程序。例如:美國的安樂死研究除了探討如何減輕動物苦痛之外,甚至談及環保安樂死,讓藥物不遺留現場危及其他動物或人的生命;而紐西蘭現場野放技術的研發,已經可以使用特殊浮桶野放大型虎鯨,台灣也需要更多符合我們在地的擱淺現場研究。更重要地,長年累積的擱淺資料應研究如何應用於保育策略的制定,得以幫助仍在海中更多的鯨豚。
後送鯨豚的人道救援則可以由民間團體來負責,同時擔起教育責任,向大眾說明擱淺救援之目的與價值,也由民眾的力量來支持鯨豚復健與保育教育的工作。政府與民間各司其職,讓擱淺救援過程中的每一步驟都經過審慎評估與徹底執行,如此方為動物之福,也讓我們更有準備地面對未來各種救援狀況的艱難抉擇。

參考資料:

 

2017年3月30日 星期四

和大翅鯨共游~東加鯨奇之旅(上)

撰文、攝影/余欣怡


二月十九日平靜的星期六早上,花蓮多羅滿賞鯨船傳來令人狂喜的消息:在花蓮的奇萊鼻近岸遇到了兩隻大翅鯨!Amonmonbo!你們終於又回來了! 興奮之餘,忍不住點開電腦中的資料夾,重新瀏覽在東加拍攝的一張張大翅鯨照片,沉浸在南太平洋溫暖的海水中。
早在2011年,鯨豚水下攝影師金磊前往東加拍攝大翅鯨起,就不斷邀約我一同前往,但去東加的時間在九月初即出發而且至少兩周,而東加距離台灣近八千五百公里遠,來回的轉機也需要一兩天,對必須把握風浪平穩的夏日出海蒐集鯨豚資料的博士班學生來說,盤纏和時間都是問題。只好一邊存著撲滿小豬,一邊每年九月都在電腦螢幕前不斷地被金磊傳回來精采動人的畫面折磨著。直到2016年論文的數據收集已經告一段落,終於驚覺再不出發,可能這輩子要再有機會(還有體力)去就更渺茫了,牙一咬就決定放下手邊所有工作,前往東加朝聖去。

東加的大翅鯨
每年的六到十月,南太平洋的東加海域都會出現大翅鯨,牠們遠從南極洄游而來,是為了在溫暖的水域交配繁殖,生小鯨魚及哺育,於十月再度往南往極區覓食。東加的大翅鯨在全球分布中屬於大洋洲族群,而這個族群在1964年捕鯨的末期,數量已經下降到兩百五十隻左右,不到原來族群百分之五數量的慘況。不過,在目前保育的情況下,2006年已逐漸恢復,估算整個大洋洲約有三千八百隻(包含周邊斐濟等國家)。
東加紙鈔,綠色是之前的一元(0.5美金),但國王過世後不流通了。現在新的國王 僅剩右邊紅色的 二元 (1美金)
東加人與鯨豚的關係和台灣人是相當類似的,早期因為生活所需而捕捉大翅鯨,而在1978年King Tupou IV國王的一聲令下,停止了獵殺鯨魚的行動,鯨魚也在1990年初納入國家水生生物的保育類中。1993年,東加開始發展賞大翅鯨的旅遊業,初期僅有兩家嘗試性地載了約兩百名旅客出海,至2006年已經有了十四家的業者,而且帶來龐大的經濟利益。在我們前往的東加Vava’u 這個小島中,與大翅鯨共游的遊程帶給當地重要的收入,目前島上的人口多半從事與旅遊相關的工作,而調查也顯示到Vava’u島觀光的遊客八成以上都是為了賞鯨。這樣的經濟效益在整個東加王國,從1999年的每年五十萬美金增長十倍,到2009年已經是五佰萬美金的重要收入了,幾乎佔了年GDP的百分之十五,重要到連鈔票上都印有大翅鯨的圖案。
東加追鯨的岸上生活
對一個常年在海上觀察鯨豚的海人來說,出海並不是多大的體力負擔,因此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吃早餐,收拾裝備走到港口於七點左右出海,是延續夏日生活的一種方式。但在東加這裡,我們殷殷企盼的可是與大翅鯨泡在同樣的海水中,用充滿愛戀的眼神,透過面鏡一秒也無法離開地盯著牠們,盡可能地久。
中午經常是在船上吃著賞鯨公司提供的簡單三明治稍作休息,下午繼續跳海看鯨魚,直到兩點左右回到港口,船長們要洗船加油等持續準備隔日的出航,而我們也回到民宿去清洗及整理攝影器材,有時則上街溜搭一下買一些生活用品和水果,傍晚則又回到港口吃著中國餐廳 (真的,你沒有看錯,有好吃的中國餐廳開在東加Vava’u島,當地的雜貨店也多是中國人營業的,在東加的生活中文說得比英文還多)。晚上則貪看今天在水中拍攝的照片影片,寫寫觀鯨記錄,發發炫耀文。 通常在晚上九點左右,腎上腺素逐漸退去,爬上床去繼續在夢裡跟大翅鯨一起游。日復一日。
東加追鯨的海上
與鯨魚保持40公尺遠後,從船尾安靜的下水,是不打擾鯨魚媽媽的接近方式。
東加出海的船隻是小遊艇,每一艘船上配有當地熟悉大翅鯨生態的船長與受過專業訓練的導潛各一人,加上我們遊客八人,共同在大海鎮日相處於八米長左右的小船中。出海約航行半小時後開始離開隘口準備到島嶼周圍尋找鯨魚,如同台灣的賞鯨行程,我們來到大海觀察拜訪這些野生動物,是無法預約見面的時間地點的,一切靠緣分,也靠人品。因此出海這八天中,有時離開港口不到二十分鐘就手忙腳亂地穿戴裝備準備下水,有時則一整天都沒辦法遇到合適共游的大翅鯨而全身乾乾鬱卒進港。平均來說,通常出港約一兩個小時就會遇到鯨魚,然後觀察牠們的意願進而決定可以互動或是離開尋找下一群。
在搜尋時,我們會和工作人員一起在大海中尋找噴氣或是舉尾下潛的身體,一旦發現蹤跡後,就由船長和導潛開始評估動物的狀況。最適合相遇互動的是停留在水層的母子對,或是唱歌的公鯨魚。重點就是「停著」的鯨魚!  有些大翅鯨只是要路過往其他地方游去,就算人們跳下海奮力踢蛙腳,通常也只能看到鯨魚擺擺尾巴揚長而去,留下氣喘吁吁的人兒,不但遊客沒盡興,甚至可能還打擾了鯨魚的行動。
幸運的話,當觀察到鯨魚們如果幾次出水面噴氣的位置都相近,表示泳速緩慢時,船長會減速開船到鯨魚附近,打個暗號後導潛就先下水游去確認鯨魚的位置與水面下的行為,如果天時地利鯨和,導潛會高高舉起手,我們則四人一組輪流分成兩批,輕輕地從船尾進入水中往導潛游去,漂浮在水面低下頭觀看水中鯨魚並選取好角度來拍照。約十五分鐘左右鯨魚浮出水面換氣時,水中的四人則慢慢游回船上和另外的四人交換。我們能夠與鯨魚互動的時間全憑動物情況決定,一切都是鯨魚的Call,因此在出海之前,業者都會先告知遊客,本行程不保證與鯨共游!

下水 & 觀察動物 (母子對)
遇到可下水共游的鯨魚時,大部分的情況下工作人員會再次提醒大家: 請輕手輕腳地下海,也盡量在海面上輕巧移動,減少劈哩啪啦的水花。 游到導潛身旁,頭低下就可以觀察鯨魚。 為什麼選用浮潛的方式呢? 因為在鯨魚的面前吐泡泡是相當不明智的。 東加是大翅鯨的育幼繁殖地,公鯨魚們會在這裡競爭交配,我們在海上也常見母子對身邊有護衛鯨(註一)的存在,而水面下公鯨常吐者一長串的氣泡來威脅其他公鯨。如果我們這些身長不到兩米的小人類在十三公尺前的大鯨魚面前吐泡泡,大概不太能表達愛護鯨魚的善意。但如果你像電影碧海藍天中的主人翁賈克馬攸能自由潛水(閉一口氣憋住後往深海下潛,再回到水面換氣),在動物穩定的適當狀況下,導潛會同意下潛去觀察鯨魚,但不能追逐小鯨。
大翅鯨魚媽媽在水下休息,鯨魚寶寶在水面賣萌。
在這安全溫暖的育幼區,體型碩大的母鯨魚會停留在水深二十至三十公尺處休息,小鯨魚則因為肺活量小,每六至八分鐘需要出水面呼吸,因此較常停在水面。有些小鯨魚活力十足的地在水面上轉圈扭來扭去,甚至有些好奇的小鯨魚會靠近我們這些游泳者,直到鯨魚媽媽出水面換氣時帶著小鯨再度下潛。這種情形下,小鯨魚就像是有著人類保姆般地被大家寵愛著,也給媽媽一點喘息的機會。而我們這些人類則被小鯨魚的賣萌動作完全收服,有時候鯨魚媽媽出現在眼前時還會嚇一跳。但在東加水域,長期人與鯨的友善互動,鯨魚媽媽倒也是淡定處之。   
  ......未完待續

備註- 護衛鯨
在繁殖區中,公的大翅鯨會彼此展示與競爭,獲取跟成年母鯨交配的機會,但母鯨魚如果懷孕後需要隔年的繁殖期才會生下幼鯨,母鯨哺乳時也會有其他的公鯨伴游,等待新的交配機會,這種公鯨就是護衛鯨(escort)。通常護衛鯨不是現任小孩的爹,牠是下任老公候選人,候選人就是會被挑戰和替換的,也常會有兩隻以上的護衛鯨護花,透過競爭能讓母鯨青睞的應該是好老公囉!